季听樾松开了手,拿起桌上的酒喝了起来,任由小昀跪在他脚边。
威士忌一瓶见了底,小昀的膝盖跪得有些疼,不禁蹙起来眉,往前挪了挪,但他这个举动很快就要季听樾察觉到了,他挑了挑眉,“疼了?”
小昀咬着唇,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季听樾点了点头。
季听樾轻笑了一声,拿出张卡,丢在了茶几上。
记忆从这里开始变得模糊而滚烫。
京港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。
江屿坐在季宏远对面,背脊挺直,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。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,一丝热气也无。
季宏远没看那些刚送来的项目文件,目光沉静地落在江屿脸上,半晌后开了口,“听樾在新川,项目推进得还算顺利。”
“是,小季总上午同步了进展。”江屿回答得滴水不漏,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静,“新川那边的阻力比预期大,但还在可控范围内。”
季宏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。他话锋一转,像是不经意地提起:“他姑姑家那摊烂事,倒是让他看了场笑话。”
江屿眼帘微垂,没有接话。
季宏远不再绕弯子,指尖点向桌上那份厚重的项目计划书。
“关于招标的事,我要掌握项目主导权,确保盛川的核心利益,尤其是后期的运营管理和长期收益。”
“预案的事,我已经准备好了几个方向。”江屿接口道,语气平稳而肯定。
江屿抬眸看了季宏远一眼,见他没有打断,便按照之前会议确定的预案,还有整理出来的资料,一一分析出来。
季宏远听得仔细,偶然也会提出从中的意见。
“去吧。”季宏远挥挥手,重新拿起一份文件,结束了这次谈话,“尽快把详细的预案框架发给我。”
“是,季董。”江屿起身,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江屿径直走向电梯,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。
他垂眸扫了一眼。
【萧灼:江总监,季董的“圣旨”聆听完了?下来喝一杯,给你醒醒神。定位】
消息附带的地址是名晟大厦附近的咖啡店。
江屿面无表情地摁熄屏幕,没有回复。电梯直达地下车库,曾琮已经将车开了过来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先回名晟吧。”
车驶出车库,融入午后的车流。几分钟后,江屿忽然开口:“到前面路口停下吧。”
“江总,你还有事?”
“嗯,你先回去。”
江屿到路边下了车,拿出手机给萧灼回了个信息。
【江屿:15分钟。换个地方,隔壁街的‘静泊’,安静。你请客】
对面回得很快。
【萧灼:…行。江总监架子不小】
江屿没再回复,自己一个人穿过两条街,走向一家隐在梧桐树后的中式茶舍。
萧灼推开茶室包间的门时,看到江屿背对着门口,身姿挺拔清瘦,一脸惬意地品着茶。
萧灼挑眉,反手关上门,在江屿对面坐下:“江总监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江屿没接他的调侃,抬手,执起紫砂壶,缓缓给萧灼面前的杯子续上茶。
“这里的茶,能静心。”江屿放下茶壶,声音平稳,“正好可以聊你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我想知道的东西?”萧灼抬眸轻笑了一声,随后带着几分压迫感看向江屿,“我就是好奇,季董又给你下了什么紧箍咒?关于招标主导权?”
江屿没有避开他的目光,反而迎了上去,轻笑了一声,“萧总,我们的利益可是绑在一起的。”
萧灼微微挑了挑眉,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随后轻笑了一声,“既然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,还请江总对我们的合作绝对忠诚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萧灼把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,“听说季听樾去了新川接触新的项目了?”
“嗯,这是季董安排的,那边的项目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。”
萧灼轻笑了一声,“你们感情很好?”
萧灼语气中带着刺,江屿自然也听出来了。萧灼这人高中的时候就是一个心比天高的性子,谁也看不上。
江屿轻抿了口茶,撑着脸淡淡地看着他,随后勾了勾唇,“我们毕竟在一起两年了。”
江屿的话音落下,包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。茶香袅袅,却仿佛带着针尖般的锐利。
“两年。”萧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,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,“时间不短。看来季少很满意江总监啊。”
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,试图从江屿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刮下点什么。
“萧总怎么越活越回去了?”他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。
萧灼被噎了一下,他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