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感化他迷途知返?若谢惟知道他是谁,恐怕恨不得当场拔剑杀了他吧?
李见欢只觉得荒谬和讽刺,在心中冷笑。
李见欢从谢惟手中把自己手腕抽出,猛地后退一步,与谢惟拉开距离,沙哑嗓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讥诮与尖锐:“不必了,谢仙师。”
“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李见欢一边说,一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白玉京众人,他们看向李见欢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排斥,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随风送入耳中:
“邪魔最是狡猾,谁知道他方才出手救谢师兄是不是故意为之,其实另有所图。”
“就是,魔修诡计多端,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
……
“听见了吗?”李见欢扯了扯唇,讥讽地笑了下,“正道修士对魔修从来喊打喊杀,你让我跟你回去?再被你杀一次吗?”
最后几个字是李见欢按捺不住情绪,脱口而出的,话一出口他便知道不妥,但也顾不得了,胸口那股翻腾的恨与怨气几乎要将他吞没。
听李见欢这么说,谢惟一直静立着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,眼眸紧紧锁在李见欢身上,喉结滚动:“再?还有……我为何要杀你?”
李见欢还未回答时,注意到此处动静的鹤沾衣便抱着手臂,带着一队魔族护卫赶到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双方,在看到作为正派仙首的谢惟望着李见欢的复杂眼神时,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“哎呀,这里好热闹。”
鹤沾衣拨了拨自己耳边的珠饰,语调懒散,眸光在李见欢和谢惟身上来回看。
“老师,我只是一个不注意你就跑到这里来,还被人给缠上了,我是不是不该把你带出来……应该用锁链把你好好锁在宫殿里的?”
鹤沾衣的声音很轻,语气依旧漫不经心,落在李见欢身上的目光却充满了不满与阴暗的占有欲。
鹤沾衣此言一出,一旁的白玉京众人又是一片哗然。
他们皱着眉,看着李见欢的身影,又看看鹤沾衣身后那一众魔族护卫,语气带着厌恶与警惕:
“老师?你们方才听见了吗,魔界的圣子叫他老师,他定也是个来历不明的魔头!”
“他果然没安什么好心!谢师兄,不要被他迷惑,魔修最是残忍狡猾了……”
“残忍狡猾?”鹤沾衣听见这话,轻轻哼笑了一声。
“彼此彼此吧,说起来,你们白玉京不也出过一个魔修吗,还是首席大弟子呢,啧——外头看着是个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,其实……”
“魔头,休得胡言!”见鹤沾衣诋毁宗门清誉,白玉京弟子中有人忍不住怒声反驳,“李见欢那叛徒早已被诛正道,是我们谢师兄亲手除的!”
“闭嘴。”
一直沉默的谢惟蓦然开口,他声音并不高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与寒意,仿佛被触及了心中绝对的禁忌般,瞬间止住了所有的嘈杂。
谢惟复杂的目光死死锁在李见欢身上,然后又缓缓移向鹤沾衣,眼神陡然转为淡漠,冰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空寂的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谁准你提他的?”
见谢惟冷冷地看着自己,鹤沾衣眉梢一挑,一双紫眸斜睨着谢惟,嗤笑了一声,语气轻佻:“哎呀,这位不是白玉京的谢掌门吗?久仰久仰——”
“听闻谢掌门道心坚定,毫不为私情所误,连昔日将自己从幽冥域的尸山血海里抱回来的亲师兄,都能毫不留情地亲手杀了……那可是个世间难得的美人啊,可惜了。”
鹤沾衣紫眸中闪过一抹恶意的兴味,最后提及李见欢时,语气里却带着真切的惋惜意味。
那个浴血挥剑,让鹤沾衣觉得美到令他神魂震颤的美人,居然死得如此荒唐、潦草,他真心替他感到可惜。
鹤沾衣这无心的话像匕首,狠狠扎在空气中,也扎在李见欢早已麻木的心口。
李见欢最先听不下去了,他合上了眼,再睁开时,眼里只剩下疲惫与决然。
“别说了。”李见欢对鹤沾衣道。
“走吧。”李见欢不再看谢惟,朝鹤沾衣的方向走去,步伐没有丝毫犹豫。
谢惟没有再看鹤沾衣,目光重新落回李见欢的身影上,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,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错觉。
就在李见欢即将擦着谢惟的肩,朝鹤沾衣走去时,他的手腕再次被谢惟攥住了。
谢惟的声音在李见欢耳旁响起,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:“你要去哪里?”
李见欢甩开谢惟的手,脚步没停,头也不回,声音飘散在血腥味尚存的谷风中: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妖魔邪道去魔界,不是天理应当的事吗?”
看着那抹黑色的身影决绝地走向魔族圣子鹤沾衣,谢惟垂在身侧的手,倏地攥紧了。指节用力到泛白,映月剑在他手中发出低微的嗡鸣。
“……你不和我走吗?”很快,谢惟的声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