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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晚上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。”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不容置疑地结束了这场晚餐谈话,转身欲走。
他迈出两步,又停了下来,侧过半边身子,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穿着鹅黄裙子、微低着头的单薄身影上。
沉默在餐厅里蔓延了两秒。
“住在这里,有任何不习惯,或者需要什么,” 他开口,嗓音沉缓,“都可以告诉容姨。”
言罢不再停留,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餐厅里只剩下温映星,对着满桌佳肴,食不知味。
凌晨七点整。
温映星的被子,被两名训练有素的女佣,一左一右分别捏住两角,缓缓拉开。
微凉的空气袭上肌肤,蜷缩在温暖被窝里的温映星惊得一颤,茫然地“唔”了一声,下意识去抓被子,却扑了个空。
她长睫颤动,勉强睁开一条缝,眼前只有模糊的光影和轮廓。
“温小姐,早上好,该起床了。” 容霜阿姨的温和声音,在床边响起。
她手里托着一件熨烫平整、颜色柔嫩的粉色茶歇裙,裙摆缀着精致的蕾丝,笑容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。
温映星将脸埋回枕头,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:“……这才几点?”
“已经七点了,温小姐。” 容霜耐心解释,将裙子轻轻放在床尾,“声乐鉴赏课的林老师已经在前厅等候。第一节课,不宜让老师久等。”
“声乐课?” 温映星脑子还是懵的,困意如潮水般拉扯着她,“不是一对一吗……晚一点又没关系……我好困,再睡十分钟……”
她嘟囔着,试图缩回已经空了的被窝角落。
容霜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上前一步,温声道:“温小姐,想要成为纪家未来的女主人,自律是第一课。纪总每日清晨六点准时起床,雷打不动。您已经比纪总多休息了一个小时。”
温映星闭着眼,在心里把纪瞻连同他那变态的作息时间表骂了十几遍。
老古板!工作狂!自己早起还要折腾别人!
见她不动,容霜不再多言,只一个眼神,两名女佣立刻上前,动作娴熟而不失尊重地扶起仍困得东倒西歪的温映星,配合着容霜,帮她换下睡衣,穿上那件粉嫩的茶歇裙。
紧接着,另一位女佣端来温水毛巾,细致地为她净面,然后手法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,绾成一个优雅而不复杂的半髻,最后为她化了一个清淡没有妆感却能让气色焕然一新的日常妆容。
全程,温映星都像个人形玩偶般被摆布,困得脑袋一点一点,如同啄米的小鸡。
“容姨,” 她“望着”镜子方向,实则眼前一片朦胧,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,“那个纪总给我安排的课程……都有些什么呀?我不会还要学插花、茶艺那些吧?”
容霜正帮她调整裙摆的褶皱,闻言微笑,“插花与
茶艺,本是提升女性修养的重要课程。不过,纪总亲自为您做过了筛选。考虑到您的眼睛不方便,所有需要大量动手操作的课程,比如插花、茶艺、烹饪、烘焙,都已经剔除了。今天上午为您安排的,是古典乐鉴赏课,主要是聆听和感受。”
温映星松了口气,还算那个老男人有点基本的人性。
她要是装瞎去搞插花、烘焙什么的,还不得被刺一手血、烫一手泡。
装修成小型音乐厅的房间里,音响设备顶级,请来的老师亦是业界有名的学院派,讲解细致,从巴洛克到浪漫派,娓娓道来。若是平时,温映星或许还能品出些趣味。
可对于一个被迫早起的人来说,再精妙的旋律、再深刻的讲解,都成了最好的催眠曲。
她的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,意识逐渐飘远。
“温小姐?” 容霜温柔坚定的声音总能在她即将彻底沉入梦乡时,恰到好处地响起。
有时是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,有时是递上一杯温度适口的清茶。
一整个上午,她被这样“唤醒”了不下十几次。
午休时间。
温映星瘫在沙发上休息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纪言肆的消息。
纪言肆:老婆,起床了么?
温映星:7点就起了
纪言肆:这么厉害不愧是我老婆[大拇指]
温映星:[叹气小猫jpg]
纪言肆:老婆怎么不开心?
温映星指尖在语音输入上悬停。
她有一瞬间的冲动,想把纪瞻给她安排一堆无聊的课程的事,吐槽给纪言肆听。
但念头一转,就算告诉了纪言肆,可他能改变纪瞻的决定吗?
大概率不能。反而可能冲动之下又去顶撞纪瞻,把事情弄得更糟。
不如……她自己来。
如果她表现得足够“麻烦”,足够“难以管教”,让那个一丝不苟、最重规矩效率的纪瞻感到头疼厌烦,会不会干脆将她赶回老宅呢?
她本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