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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菜很普通,一碟青菜,一碗腊肉,一盒糙米饭,但他们也不挑,就连云漾平时不在乎口腹之欲的,也吃了小半碗。
吃完午饭,他们在各自房中休息了一会,在云漾的强烈要求下,韩缪“被迫”脱光自己让云漾检查,确实没检查出来什么伤口。
“阿漾,你看我真的没骗你。”韩缪把衣服穿好坐到床边,“可能就是没休息好,总之不必担心。”
但云漾怎么可能不担心,他不知怎么心中总是惴惴不安。韩缪看出来他的担忧,安慰道:“真没事,相信我,哪怕为了你,我也会把自己照顾好。”
云漾看着他,胡乱点了点头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。
韩缪看着蔫头蔫脑的阿漾,感觉心脏被一股暖流包裹着。他俯身,动作轻柔地帮云漾脱下鞋袜,抱着他躺到榻上。
“别想了,中午休息一会,下午我们出去逛一逛。”
“还逛?”云漾从他的怀抱中探出脑袋,手指点着他的脑袋,“你现在需要休息,知不知道。”
韩缪捉住他作乱的手,可怜巴巴道:“小时候没人带我去集市上逛,后来又进了牧云宗急着练功,所以一直都没有去玩过……”
云漾:“……行行行,玩玩玩,去去去。”
是的他又心软了。
“但你先休息,听说这里的夜市更热闹些,你好好休息,我便陪你去。”
韩缪自然满嘴应下,但他抱着云漾,本来想好好睡觉的心却越来越躁动。
他哑着声音开口:“阿漾……”
云漾拒绝得毫不留情:“不行!”
韩缪更委屈了,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云漾的颈窝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,但没有云漾允许,他并未越雷池一步:“阿漾,阿漾……我难受,你就帮帮我。”
“不,现在是白天……韩缪!停下!”
“但那次已经是很久之前了,你难道……就不想我吗?”
“但现在是白天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下了禁制,不会被发现。”
……
夕阳西斜,云漾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。他只知道阳光一开始还会洒到眼前人的皮肤上,但后来眼前逐渐昏暗,他已经有些看不清了。
“师……弟媳,老弟啊,你们起了吗?”
屋内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,韩缪将门敞开一条小缝,将身子隐在门后:“师叔,你先去吧,我和阿漾等一会儿。”
白良弼一顿,眯起眼睛,定定看着门缝里的好师侄:“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事?”
韩缪:“?”
白良弼:“毕竟你已经很久没有心甘情愿叫我师叔了。”
韩缪:“……”
韩缪有些无力:“不是的,我就是……”
但白良弼却眼尖,透过客栈昏暗的光线看见了他颈侧的一道划痕:“你这里什么时候给抓了一道?”
韩缪刚张嘴想说些什么,又被打断:“还有,你们房里这是什么味儿啊?是不是没通风?我告诉你你们得赶紧把窗户打开不然师兄如今没灵力护体很容易……”
白良弼顿住,白良弼恍然大悟,白良弼震惊,白良弼痛心疾首。
“你你你!你们竟然大白天!!”
“嘘嘘嘘!”韩缪顾不得自己没穿好的上衣,赶紧出来捂住白良弼的嘴,“好师叔你小点声,别让人发现了!”
白良弼扯下他的手震惊:“你们也知道怕被别人发现啊,你们知道还……”
白良弼一肚子的话在看见韩缪肩膀的齿痕和抓痕时全部戛然而止。
他脸色青红交接,好悬没给自己憋死,最后才吐出一句:“我真是多余过来找你们!”就急匆匆转身走了。
韩缪如今衣衫不整也出不去,只能退回房间,掩好门,点亮桌上的烛灯。
昏黄的光晕洒开,他走回床边,侧身躺下,单手支着脑袋,目光描摹着身边人倦极的眉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