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才十六—iii(2 / 4)

开始列点,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有刻意压过纸纤的痕跡。

两人都未再言语太多,却谁也没有移开视线太久。某些情绪悄然浮动,不声不响。

某种情绪在空气里悄悄浮起,不说破,也不掩饰。它没有轻盈,却也不再沉重。有些话,已经说过;有些心情,还留着。但都被安放在一个不会被打扰的位置。

直到国文老师的声音自讲台传来:「好,各组派一位同学简单报告。」

恭连安转头看向凑崎瑞央,眼神沉静,低声问:「你来还是我?」

「你。」凑崎瑞央语气依旧,却在交出纸张时轻声补了一句:「因为刚刚那句,不是谁都讲得出来的。」

简短一句,便已回应了方才的暗语,也为这段对话画下了分寸刚好的句点。

恭连安挑眉一笑,起身拿起笔记,朝讲台走去。步伐稳定,背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而凑崎瑞央,静静地坐着,指尖仍停在那句话透印过的位置,笔未动,心底却悄然起了温热的涟漪。

恭连安报告完毕,笔记本夹在手中回到座位。教室里的光线未变,空气静了些,下一组还没开始,老师正在翻页。他落座时动作极轻,椅脚没发出半点声响,侧身望向凑崎瑞央,低声开口,语气平稳却刻意压低成私语的份量:「今天想吃刚上市的新口味唐扬鸡。」

语句听来平常,无意的日常话题,尾音却极轻,几乎藏着一点迟来的诚意——是弥补,也是邀请对方给他一个不被追究的机会。

那不是道歉,却在无声之中,补上了昨日缺席的空白。语句的走向与眼神的停留,全都精准地落在凑崎瑞央能听懂的频率上。

凑崎瑞央闻言轻顿,眼尾抬起时带着一抹几不可察的扬眉,笑意未至先有察觉。

他没有立刻回应,指尖仍在笔桿上轻旋。

片刻,他语声轻扬,语调里渗出一种缓慢而静默的应允:「嗯,我昨天也没买到。」

一句话,不多不少,把某种心情安放在举重若轻的默许里。

恭连安垂下眼,声线略哑:「毕竟是新上市,很抢手。」

这不是约定,是某种小心翼翼递出的善意,被彼此平静地接住了。

一场缺席,换来一句平淡的邀约,而这句邀约,正悄悄把昨日未竟的空白,填进今日日常的缝隙中。

有时候,谢智奇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觉太多。

但最近这阵子,他看着恭连安,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,某根他没特别去碰的线,被悄悄牵动了。

不是什么大动作,也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恭连安还是那副样子,说话惜字如金,对週遭兴趣缺缺,那张脸还是女同学讨论的焦点,情绪永远像没插电的萤幕,稳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连心跳都在打固定节奏。

只是最近,他总觉得恭连安有点……怎么说呢,不太一样,不是什么剧烈变化。

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「我要等谁」,是那种下课鐘响之后还坐在原位的等,像桌上讲义忽然变得比较好看,或是哪支笔特别值得研究。

然后,他开始主动与凑崎瑞央说话。这倒不是没有过,但对谢智奇来说,那画面还是挺稀有的。

有一次下课,他瞥见恭连安从后排位置站起来,顺手把凑崎瑞央的讲义一併收着,走去讲台前,不是帮谁打点什么,就是那种「我刚好顺路」的举手之劳。

但谢智奇记得很清楚,恭连安不是「刚好顺路」那型的。

他当时只是挑了挑眉,也没说什么。

毕竟谁没有会聊得来的新朋友?只是这位朋友交得有点无声无息,但偏偏又很符合恭连安交朋友的风格。要换是谢智奇本人,可能早就在群组里大放闪光,轮流tag照片了。

谢智奇也不是没想过去问,但问了也八成只会换来一句「少管」,或「别吵」,或那种什么都没说、但也什么都不能追问的标准回应。

只是偶尔在课堂时,看见恭连安在座位上翻讲义、低头写字,旁边多了凑崎瑞央也没觉得违和,他们甚至偶尔一起离开教室……他就会想起那句话——

「恭连安最近,是不是更新了系统?」

但他从来没有多说这句话,只是心里默默收起来,在笔记里画了个没标註的圈。

总有些变化,不必弄懂,也无需提醒。

反正生活本来就是这样,总有些事会轻轻地改变,无声无息。

学校有场国际交流活动。

说是交流,其实也只是其他校区的校长邀请几位友好学校的师生来参观,象徵性走个流程,象徵性拍些照片,再象徵性地安排几位会第二外语的学生当协助人员。

凑崎瑞央被拉去当日文场的口译不意外。

倒是恭连安也榜上有名,让谢智奇当场一边咬早餐一边大受打击:「恭!你会日文?我对你越来越不熟悉了!」

恭连安仍是一贯冷淡,没理会他的惊呼,起身,在全班的目光尾随下,跟着凑崎瑞央一前一后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