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胡太医逐一查验,在茶壶里的也没验出任何不妥时,她才知道事情彻底失控了。
是姜氏发现了?还是别的什么人?
她下意识看向姜氏,可看姜氏那个委委屈屈的蠢样子,她当时便否定了猜测。
楚王妃正绞尽脑汁,提心吊胆猜测是谁知道了她的计划,并且帮了姜氏母女,宣屏又是盈盈一拜,跪了下去:“王爷,现在可以证明我母亲的清白了吧?而且……最近这段时间,我与母亲一直住在别院,深居简出,其间就只有我去陶家吊唁了一次,前后只一刻钟不到就出来了……”
她说着,又看向胡大夫:“大夫,那药不是随就能配的吧?”
胡大夫战战兢兢,声音很低,还是实话实说:“寻常即使为了鱼水之欢,也没人会用这种药,这药……”
说着,他一咬牙,又再度跪下,额头触地:“小的说句大不敬之言,得亏昨夜王爷被捆住了,且身边没有女人,否则……这药极其霸道,八成是会精尽而亡,死在床上的。”
话落,就连姜氏都惊恐瞪大了眼睛,也不哭了。
第255章 弃车保帅,幽禁楚王妃
楚王脸上,青白交加,眼中怒火熊熊。
宣屏发现异常时,只以为对方是针对她们母女,哪想到对方要算计的会是楚王性命?
这是,要楚王死在姜氏的床上?一箭双雕,顺便除去姜氏这个眼中钉?
宣屏从来就不是善茬,尤其——
昨夜,夷安县主刚折磨过她。
她当即惊呼:“是何人这般歹毒?昨夜要不是我怕疼,整夜缠着我母亲,万一我母亲和王爷圆了房,今日发现王爷死于非命,我母亲岂不是还成了杀人凶手?”
说话间,她也不加掩饰,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楚王妃。
对方既然要算计叫她们母女死,那就放手一搏吧!
她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拿命去赌都不怕,大不了就是一死!
楚王也循着她视线看过去。
触及楚王视线,楚王妃脸色发白,猛地倒退一步。
下一刻,她失控尖叫:“你个小贱人,居然当面攀诬本王妃?我与王爷是结发夫妻,我……”
宣屏什么也不怕,她直接又看向秦溯:“可王妃您还儿女双全呢,我好像听说,陛下已经下令,要各王府的皇孙都住到宫里去了?”
只是,因为秦涯还没回来,陈王夫妻也尚未带着孩子们归来,暂时秦溯和秦渊都还在慢悠悠整理要带进宫去的行李。
宣屏道:“而且,昨夜是王爷与我母亲的大喜日子,是谁给县主的底气,叫她等不及在昨夜就找来,不顾后果的凌虐于我?”
夷安县主做的事,没通知楚王妃,楚王妃昨夜满心都是如何算计楚王才能万无一失,自然也是疏忽,没注意女儿动向。
夷安县主拿回娘家吃喜酒当借口,来找的宣屏,泄愤过后便已离去。
殊不知,这种种巧合串在一起,恰是叫楚王妃百口莫辩。
楚王妃冷汗直冒,强行冷静辩解:“你不要东拉西扯,皎娘找你是旧时积怨,你烫伤了她,差点毁掉她一辈子,她不过以牙还牙!”
宣屏不与她争这个,只对楚王道:“王爷您已经搜过这个院子,里里外外并无那污秽之物,那就只能是您在服用那等虎狼之药后才被送过来的,王爷要不要仔细想想,在过来我母亲这里之前,可有人刻意劝酒,或者劝您进食的?”
昨夜,夷安县主走后,她本是想来找姜氏替她看看能不能找大夫或者伤药的。
结果,走在院子里,却发现那些个婆子都不见了。
狐疑来了姜氏屋里,又发现楚王的样子不对。
她有经验,以前曾经目睹过英国公中药后的状态,楚王与那时的英国公如出一辙。
明明楚王府里没有任何人希望姜氏得宠,谁会给姜氏占这种便宜?
宣屏现在草木皆兵,对天上掉馅饼的事尤其警觉。
于是,趁楚王神志不清,敲晕了他,又和姜氏一起把他绑在了床上。
那些个婆子被支开,正好方便她们动作。
之后,翻箱倒柜,找到一个不属于姜氏的药瓶,出于警惕,她不仅将药瓶里塞了石子,坠进院里井水中,还将屋内唯一能入口的茶水倒进井里,并且打水彻底清洗了茶具。
事实证明,小心没有多余的。
歪打正着,竟是叫她们母女逃过一劫。
楚王妃哪见过她这种见人就咬的疯狗?整个人都气得发抖。
而楚王——
甚至不用过多回想,昨夜楚王妃劝说他来姜氏处过夜,本就透着反常。
“毒妇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阴恻恻的目光,几乎要将楚王妃刺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