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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(1 / 2)

“——找个时间,我带你去看日出吧。”李青提同时开口,话音几乎盖过了付暄的喃喃低语。而他也没有再问付暄说了什么,像是真的没听到,也像是不关心那句保重的份量,“去看看风景散散心。”

付暄霎时抬眸,重新直视李青提,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而后认真道:“等我奶奶丧礼过去,等我和我妈去完国外回来……我要好好陪我奶奶走完最后一程。”垂在身旁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,付暄迟疑地小声问:“得再过半个月左右。李青提,你能等我的时间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李青提点点头,见付暄难得露出小心翼翼、扭扭捏捏的神情,他很轻地扯了下嘴角,“傻瓜,这是每一天都能做的事情。”

付暄寂寥而悲凉的眼睛才有了些别样的光彩,听到承诺了,他却精神恍惚得仍想再确认一遍,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。拿出来看,是徐怀玉的电话。付暄的鼻腔忽地又难以自抑地发酸,他吸了吸鼻子,对李青提说:“我妈回来了。”

家里人回来撑腰了,李青提了然,“去吧。”他握着楼道门的门把手,须臾后又回身,看向付暄发红的眼睛,他平和又耐心地替付暄稍稍整理了蹭乱的头发,“思念还在,逝去的亲人就在心里不会离开。哀伤的同时,你要记得保重身体。”

人生在世三万天,甚至可能没有三万天,生命是随时会戛然而止的存在,人类恍惚懂得,只是由于多了爱和血缘的纽带,对于‘生命终止’后再也得不到‘明天见’的承诺,浓稠的痛苦难免会更绵长一些。

原以为不会再流泪,可酸苦的眼泪应声夺眶而出,付暄心头堵得快喘不上气,仿佛肝肺硬生生肿胀得快撑破他的喉管,他陡然拥住了李青提,不再是凭着脾性用强力勒紧的,而是学会留有呼吸,拥抱温暖的热源,无法抑制地放声哭了起来。

他这二十几年的光阴,好像一路顺风顺水,又好像一事无成,在奶奶病后,从他的15岁开始,就惊觉冬天是四季中最快到来也最漫长的季节。河面上打转的小舟在今天才有勇气调头看一眼,看到奶奶在送他去付正清那儿时和他说:“小暄,你坚持到18岁,你妈妈就会带你走了。”

他摇头说才不走,我要陪奶奶。奶奶因握笔而长满茧的指腹摸过他还很青涩的脸,笑眯眯疼惜地问:“小暄还没长大,小暄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呢?”

一句平常安慰的话让付暄泣不成声,李青提的锁骨又汇成另一片咸水湖。

命运的撕扯,无色无味后知后觉。如同淡淡的生长纹被发现时,早已经在不经意间爬满了四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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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晚了!原因是俺记错时间了,抱歉!

第26章 思念的味道

26

徐怀玉才下飞机便致电付暄报平安。透过电子通讯传来独子痛哭后的鼻音,徐怀玉坐上的士,万般心酸,也只能恳请司机师傅麻烦快点儿。

陆玄去世得太突然,但想来也撑了许久,徐怀玉上次回国,陆玄胡言胡语中偶尔提到付廉。此次是她工作上的安排耽误些时间,才会在一天后降落故土。

等她到达殡仪馆,匆匆忙忙进了灵堂,所谓的追悼环节已至尾声,看着这作秀的阵仗,眉间不由自主染上薄怒。她左右扫视,看到双眼红肿的付暄正向他走来。

“妈。”付暄低哑开口。

“小暄不哭。”徐怀玉摸摸他的脸,温柔安慰他:“不怕啊,妈妈在。”

话及此,徐怀玉转头,如鹰的目光盯住台上的付正清,付正清笑容疲惫得很真诚,落在知情人眼里也因此变得很虚伪,面颊还挂着两行反光的泪水,尚没注意到她。

“我阻止不了他。”付暄站在徐怀玉身后,不无沮丧地说。

徐怀玉将行李箱和手提包交给付暄,“不怪你。”是有人贪得无厌、铁石心肠。她眼里也布满红血丝,远远凝望陆玄被白菊簇拥的遗像,气声叹在空气里,“妈去送送奶奶。”

阵仗已摆好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,在场多数来吊唁的人徐怀玉都认识。等到人散去,徐怀玉站在冰棺前,老人遗体僵直,面色苍白却面容安详,命运无常,陆玄这样安静下来,徐怀玉好似多年后才再次看到陆玄病前坚韧不息的风骨。

“该送走了。”

身后传来付正清的声音,徐怀玉闭眼落下两行泪,想扇人巴掌以泄愤的双手握成拳,再睁开眼看到付暄,被迫忍住大动干戈的气愤。事已至此,还能有什么办法呢,付正清是陆玄血缘和法律上的独子啊。这人狡诈无比,如此急切地大操大办另存目的,想必也是要趁她还未回来阻止前。

恶心于与付正清交流,徐怀玉一声不响,跟着坐车把老人遗体送去火葬场。付正清说下葬日子在明天早上。一行人先回家,徐怀玉和付暄打车回了别墅,付钱下车,才发现付正清那一家三口后脚也下了车。

倘若眼睛含刃、唇舌含刀,那么付正清一定正在被徐怀玉凌迟,“还有事吗?”徐怀玉不着急进屋,她双手抱臂,与付暄一道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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