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泥土和旁边的不一样!
“木青!木青!去叫守墓人过来!叫他过来!”
木青听见顾然嘶哑的大叫声,还以为顾然不满守墓人,正要带人过去时,却见他家主子疯狂得在墓前翻刨起来。
连祭奠的香炉都掀翻了!
顾然狠狠刨去墓前的那一块和旁边不同泥色的地方,待看清楚露出来的东西时,整个人失去了外界的所有感知,只蓦然抓住那东西,紧紧攥在手里。
芋头糕!
这里这么会埋了一块芋头糕!
他努力克制住手劲,将那糕点一掰为二,只见里面赫然露出暗绛色的馅儿。手下动作比脑子更快,当即就扔了一半在嘴里细细嚼着。
是红豆。
木青带着守墓人站在一旁,看着顾然不知往嘴里喂了个什么东西,便见他又捏紧手心,将额头贴在润湿的泥土上,大哭大笑起来。
守墓人吓得不轻,当即就要跪倒在地上求饶,却被从地上爬起来的顾然抓住衣领,“说!有谁来过这里!她什么时候来的!”
“这、这没有人来啊!”守墓人瑟缩着身子,磕绊道。
顾然却恍若未闻,只伸出手,露出那半块有些碎的芋头糕,又悲又喜道:“是芋头糕!木青!是芋头糕!”
“是她回来了是不是?是不是!”
“主子,你是不是看错了,今日属下备的贡品里本就有芋头糕!”
顾然却收拢掌心里的半块芋头糕,指着他挖出的一个小洞,悲戚中带着一丝得意道:“我就是在那个坑里挖出来的!它表面的颜色和旁边的不一样!是还未被露水打湿的干泥土!”
说完,顾然便松开了守墓人的衣领,直直抓起散落一地的芋头糕,也掰成了两半。
这是他们从府里带出来的贡品。
待木青看清两块糕点里的馅的颜色时,他也开始慌乱起来,这、这也太荒诞了!
“快说,到底有谁来过墓地?”
木青也大声问起来,只是看着已经临近崩溃的顾然,他还是镇定道,“主子不要惊慌!万一是别人也来祭奠也未可知!”
死而复生!这叫他怎么敢相信?
那知顾然却信誓旦旦道:“不会错的!若是旁人来祭奠她,也不该将她最喜欢的芋头糕埋起来。她埋起来,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!除了她,没人有理由这么做!”
“……木青,她回来了。”
守墓人根本听不懂面前的主子在说什么,只是看见他可怖的样子,绞尽脑汁想了想,只得不确定道:“今日我来扫地时,恍惚在雾里见过一行人,只是雾气太大,我只以为自己看花了眼!”
“那里面可有女子?还有,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?”
守墓人沉吟片刻,断断续续道:“奴才并没有看清楚脸,只知道是一行四个人,两个男子跟在后面。其中—”
“其中什么?难道真的有你认识的人?”顾然神情激动得打断守墓人的迟疑。
“回王爷,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影确实有些眼熟,但是雾气太浓,奴才不敢胡乱说,怕坏了王爷的事!”
“你说就行!错了就错了,不会怪你!”顾然坚定道,“快说!”
守墓人得了顾然的话,当即道:“那男子瞧着年岁不小,背也有些佝偻,倒有些像附近庄子的管事!”
“这--”守墓人迟疑着冥思起来,忽脑海里灵光一现,猛然拍向额间,朝面色紧张的两人道,“就是三公主名下的那个庄子!”
他几十年都守着顾氏的墓,方圆几十里的庄子,他比谁都清楚!
顾然眉头一跳,震惊道:“你说什么?”
等顾然再次骑上马时,此刻已经天光大亮。
他带着人先去了一趟魏平王府离墓地最近的那个庄子,也就是陈媛住的那个庄子。
下了马,还来不及理会迎上来的管事,顾然带着人就往后院里飞奔。
却只见到已经空置下来的屋子。
“陈媛人呢?”
管事追了一路,此刻听见主子竟来寻三公主,当即擦了擦额间的热汗,拱手道:“回王爷,三公主已经带着人走了!”
“去哪里了?”顾然猛然回身愤怒道。
“王爷别着急!三公主只是带着去了她名下的庄子上住着,并没有走远!”
管事解释道。
只是顾然听到这话后,便直接踉跄了几步。
他大喘着气,眼眶发红道:“带路!”
但就在他跨出门槛时,却停住了脚步,转身盯着管事道:“你说说看,这段时间她住在这里可有什么特别事发生?”
“特别的事?”
“不错!”
顾然瞧着管事一脸迷惑的模样,不由开口列举道:“比如说会行医接生,喜欢吃什么,喜欢玩什么,都统告诉我!”
王管事听闻此话后,连连点头道:“三公主曾写了治风寒的药方,让奴才帮着买药!还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