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,时间在一秒一秒的度过,我的耳边还传来宋令瓷按动打火机的声音,那么响亮,那么响亮。我没有开灯,接着客厅的灯光直接拉开书桌前的抽屉,胡乱的慌张的摸索,是不是我太慌张了,所以才不小心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四方盒子,和我收到的那一只很像,是我太好奇了吗?还是我那时候太不小心了?那个盒子就那么从抽屉里掉了出来,然后打开,然后滚出来了什么东西。
与此同时,我的耳边突然传来宋令瓷的喊声,怎么回事,她明明就在客厅里,就在我的几米之外,可是我感到她的声音很远很远,好像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幻境一样的远方,我急于找到滚落在地上的东西,是什么,圆圆的,是珠子吗?不,一个首饰盒里滚落出来的东西,不用动脑筋想也知道,我按开了书桌上的台灯。
在我看到滚落在脚边的戒指之前,我看到了抽屉里一个红色的婚书。
那是多么长的时间呢?宋令瓷是学物理出身的,她有没有在这几秒钟考虑过相对论?宋令瓷拿着打火机来到了书房门前,已经晚了,我的手里已经拿起来那本婚书。宋令瓷想要解释,可是不听,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,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,落款的时间是12月12号,好特别的时间,那一天我在做什么呢?我努力的回想着,想起来孙琳跟我说的:“今天是12月12号,罗尔,明年的12月12号之前我一定把钱还你。”
12月12号,12月12号,我想起来了,我想起来了。
“罗尔,你听我解释。”宋令瓷看着我,她已经恢复了冷静,她说:“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我很冷静。
我很冷静。
我很冷静。
但是,最先忍不住质问的人总是输家。
“宋令瓷,你一直都是在玩我吗?”
“不是,罗尔,”宋令瓷十分冷静的说道:“你不要这样想。我和他只是协议结婚,我们两家是世交,他喜欢男的,我喜欢女的,我们结婚只是为了堵住我们彼此的父母。”
“所以你爸爸妈妈都不知道你喜欢女生?” 我更加惊讶了,在我眼里,宋令瓷独立、自我,不拘一格,甚至有点狂放不羁的味道,我一直以为像这样的人,会十分坚定地公开自己的取向并且说服身边的人接受。
“为什么要说?”可是她却立马反问。
“那你,那……”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为什么,是的,为什么?
“罗尔,为什么要让所有人不舒服呢? ”宋令瓷说:“家长们不接受,就不要告诉他们,正面对抗并不是什么英雄的做法。”
我惊讶的看着宋令瓷,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我好像从未真的认识她,我咬牙切齿:“你真的是个完美的精致利己主义者。”
“我只是将事情最大的利益化,对所有人最大的利益化,这有什么错吗?”
“那么我呢?我在这里面,也是最大的利益化吗?”我忍不住大喊道:“宋令瓷,你和别人订婚,结婚,那么我呢?我是什么?是情人,是小三,是二奶吗?”
“罗尔,你小点声好不好?这里隔音不好。”宋令瓷说。
在半夜教我弹古筝的时候没有说隔音,在床上玩弄我的时候没有说过隔音,但是现在,宋令瓷知道隔音了。原来人真的是有很多面的,我所能看到的那一面,只是她想要呈现跟我的一面。
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我浑身发冷,再也不想和她争执下去,我丢掉婚书,朝着门口走去,但是宋令瓷立刻拉住了我,用力的将我按在了墙上:“罗尔,你冷静一下好不好,今天是你的生日,不要闹好不好?”
“是我在闹吗?”我大声尖叫了起来:“宋令瓷,是你,你有未婚夫,你们还要得到法律的认可,社会的认可!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!”
我真的好希望,好希望宋令瓷能够和我解释一下,或者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,都是玩笑,都是我的要命的生日惊喜,可是宋令瓷并没有,她接下来的话只是将我更加的推向绝望:“是啊! 怎么了?我只是有未婚夫而已,但是你是真的跟男人睡过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