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脸上,但看着精神的确没什么大碍,身体指标也都正常,医生无奈的收拾东西:“那陈小姐中午……”
“我点餐了。”陈江沅毫不犹豫的说,“一会儿我经纪人会来。”
这话说的并不连贯,而且因果关系也是乱的。
如果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换成晏绪慈,那么她的破绽就一定会被对方抓住。
但显然医生不是一个足够洞察人性的人,她几乎没有思考就相信了陈江沅的话。
和之前一样,她交代了几句,确定陈江沅没什么问题后,才带着人离开。
房门关死,陈江沅缓缓抬头,看向挂钟,客厅钟表的时针缓缓移动,指向十一点整。
距离约定离开的时间,还剩下……
二十三个小时。
经纪人并没有来,这只是陈江沅骗医生的谎言,她浑身乏力的坐在餐厅,没什么胃口。
她不能让自己好的太快,如果明早没有大碍,很难保证晏绪慈不会来接她。
医生留下的药贴着便利贴放在一旁,陈江沅垂眸注视了一会儿,按照说明拿了几粒,扔进洗手间冲走了。
几乎万无一失。
做完一切,陈江沅这才重新躺下。
她没有准备收拾任何东西,屋内一切陈列摆设都如往常一样,甚至在前天,她还买了新鲜的果蔬放进冰箱。
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告诉陈江沅,这只是她人生中最平常的一天。
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,每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、放大,她既睡不着,也静不下心。
直到晚上,房间沐浴在整个夕阳里,暖橘色的天空洗净了陈江沅浮躁的心境。
她点了份餐,坐在沙发里等着外卖。
在这个时间里,安静了一天的手机忽然再度响起。
陈江沅扫了眼,心猛地一跳。
她果断拿着手机跑回卧室,缓了两秒这才接起来。
视频一接通,就看见陈江沅抱被子靠着床头,神色恹恹的捧着手机,看样子和早晨的时候差不了多少。
晏绪慈微微眯起眸,声音幽冷:“你还在发烧?”
“嗯?”陈江沅反应有些慢,她伸手摸了摸额头,“中午的时候已经退了……”
“下午呢,体温重新量过么?”
“没有。”陈江沅舔了下发干的唇,“我以为快好了,不想下床。”
“照顾不好自己,还要赶医生离开,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会乖乖听话?”晏绪慈压着情绪,声音又低又沉。
陈江沅本来就不舒服,此时更是咬着唇辩驳:“医生在的时候就是退烧了啊,谁知道后面怎么会这样。”
小姑娘病的可怜,声音黏糊糊的传过来,原本从医生那得到她病没什么大碍的晏绪慈硬是被磨得没了脾气。
看着陈江沅偏头生气,晏绪慈有点无奈,只能软着嗓音去哄:“别胡乱折腾,放下手机休息,我让医生回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江沅下意识的拒绝,对上晏绪慈眼睛的瞬间,冷汗忽然冒了下来。
她的反应不对。
太过刻意和明显,会让对方发现问题。
但她的确害怕晏绪慈会把医生给叫回来,如果她没有马上恢复,那么医生岂不是要在这待上一整夜?
“她在这里我不太习惯,而且我一会儿再吃一次药,就没什么问题了。”陈江沅指尖扣住床单,面色平静的解释,“本来发烧就不是半天就会好的,没必要麻烦医生跑来跑去。”
晏绪慈漆黑的双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压抑的气氛逐渐铺开,陈江沅无声的等着最后的判决,半响,她听见晏绪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。
“行,都依你。”
眼皮一跳,陈江沅没有表现出来。
“但如果明早还是这样,你必须去医院。”不容置疑的话轻描淡写的落下,陈江沅缓缓抬起眼,轻声回:“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