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。
沈遇朝掌心收紧,垂首在她耳边低声,“这有何难?回京之后,早些与岳父岳母订下婚期,将你娶进端肃王府便可。”
他的呼吸扑在耳畔,整个耳廓都红了。
秋水漪面上发烫,嗔了他一眼,“谁是你岳父岳母?别乱攀亲。”
沈遇朝笑着拥住她,“这婚事已经过了明路,你还想赖账不成?”
秋水漪一惊,忙回头去看信桃,却见她不知何时背过身去了。
轻哼一声,指尖抚上沈遇朝胸膛,秋水漪幽幽道:“王爷威武,小女子岂敢不从?”
“你啊。”
沈遇朝轻笑着摇头,嗓音里的宠溺让秋水漪不觉红了脸。
不知不觉远离了驿站,穿过小树林,前头忽然传来阵阵谈话声。
这荒郊野外的,谁在这儿?
秋水漪好奇看过去,影影绰绰间看见三道影子。
看那身形,有些熟悉。
有道轻柔嗓音顺着风送入她耳中。
“我爹娘性子和顺,哥哥也对我言听计从,你是我认定的人,他们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如果他们不同意,到时候我就闹,闹到他们答应我嫁给你为止。”
秋水漪“呀”了一声,踮起脚尖悄声道:“是姐姐他们。”
少女馨香扑鼻而来,沈遇朝屏住呼吸,大手把住她的腰,悄悄将她拉近。
下一瞬,秋水漪毫不客气拨开腰上的手,放轻脚步,向前探去。
沈遇朝:“……”
轻叹一声,他拉住秋水漪的手腕,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吹灭灯盏,抱着她一跃而上。
树上的轻微动静隐没在风吹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中,无人察觉。
秋水漪坐在树上,一手抓在沈遇朝腕上,一边朝下看去。
信柳提灯安静站在远处,秋涟莹和牧元锡并肩坐在大石上,两人挨得极近,密不可分。
牧元锡低沉的嗓音散开,“阿莹,祈云教未灭,韩子澄尚存人世,这些日子他们却没有丝毫动静,定是有所图谋。”
微顿片刻,他道:“家仇未报,身世不明,这样的我,如何能给你幸福?你……”
“你想甩开我?”
秋涟莹骤然出声,打断了他的话音。
牧元锡不语。
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,秋涟莹冷笑连连,“你怕是不清楚我的性子,我看上的人,一辈子也不会放手。想抛下我,门也没有!”
“况且,我们在你爹面前拜过了天地,已经是夫妻了。你是要始乱终弃吗?”
牧元锡张了张唇。
话未出口,秋涟莹抬手捂住他的嘴,认真道:“阿牧,我一辈子也不会放开你的手。报仇也好,寻亲也罢,我都陪着你,你别丢下我,好不好?”
话音里已然多了丝哭腔,听得牧元锡心脏揪了一下,沉默过后,终究是握住了她的手,哑声道:“好。”
秋涟莹破涕为笑。
树上,秋水漪不解道:“牧元锡的身世有问题?他不是牧家的孩子?”
沈遇朝挑了下眉,在她耳畔哼笑一声,“他的来头,可不小。”
秋水漪眨眨眼,好奇道:“他是谁?”
沈遇朝却不说话了,只笑了笑。
白了他一眼,秋水漪小小哼了一声。
不说就不说。
下方二人已相携离去,她道: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沈遇朝颔首,揽着秋水漪一跃而下,与她伴月而归。
……
马车驶入京城后,秋涟莹的神色逐渐焦灼不安。
秋水漪拍了下她手,“姐,你别担心,爹娘不会真的怪你的。”
秋涟莹愁眉苦脸,“爹娘若是怪我离家出走,骂我一顿酒好了。我担心的,是阿牧。”
她将车窗打开一个缝隙,看了眼外头骑马的牧元锡,重重叹了声气,“爹娘肯定不会同意我和阿牧的事的。”
秋水漪:“这么肯定?”
秋涟莹丧着脸点头。
笑了下,秋水漪道:“爹娘疼爱你,或许能有转机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