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……”宁希犹豫开口,“我们可以每个月固定给你父母一笔瞻养费,这样就不用再为你弟弟的无度索取买单。”
“我试过,没有用。”
“还有一个方法,签订婚前协议,明确你的家庭债务不会成为我们的共同负担。”
傅嘉怔了怔,显然没想到她会给出这么具体的方案。
“但这需要你立场坚定。”
“为了我们的未来,你能做到吗?”
傅嘉陷入长久的沉默,就当她以为他会退缩时,终于开口:“给我一点时间,我需要和他们好好谈一谈。”
他握住宁希的手,力道紧了紧,“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想失去你。”
“好。”
宁希眼眶湿润,在心底暗下决心:她也该找那个人,好好谈一谈。
《彼岸》咖啡厅,浓郁的咖啡香气静静萦绕。
宁希握着温热的咖啡杯,指尖反复摩擦杯壁,直到耳边响起那道磁性的嗓音,“找我什么事?”
她抬起眼。
易子律坐在对面,神色疏淡,眼尾微微上挑,轮廓分明的下颚扬起,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你和傅嘉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呵,找我来就为了这?”一声轻笑从喉间溢出,他换了个坐姿,双手抱胸靠在沙发椅背上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工作。”
宁希皱了皱眉,“既然是工作,我希望你能分清……”
“怎么?”易子律打断她,眼神锐利:“怕我公私不分,针对他?所以你来当说客,好让他顺利拿下项目?”
宁希愣住,随即深吸一口气:“我不知道你们谈什么项目,傅嘉也没有跟我提过。我找你来,只是想告诉你,我和你的事早就结束了。无论是不甘心还是内疚,都请你放下吧。”
“就像当年我成全你和叶歆宜那样,也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。我现在很幸福,也很珍惜眼前的一切。”
易子律脸色渐渐沉了下去,深黑的眼眸晦暗不明。
原来在她心底,自己早已成了避之不及的蚊虫,看一眼都嫌多余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良久,他低低说了一句:“我和叶歆宜,从来都没有什么。”
“那也与我无关。”
宁希移开视线,“我的想法和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。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,请不要把无辜的人牵连……”
“你就那么爱他?”
易子律再次打断,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死死盯住她,像要看进灵魂深处,
宁希挺直背脊,回视他的目光:“是。”
“比当年……还爱?”
“是。”
她回答的那样铿锵有力,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。
易子律忽然笑了,眼睑下那对卧蚕使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柔和,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操场上的阳光少年。
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,带着一丝苍凉,他站起身,向她伸出手。
“那么…”他声音很轻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:“祝你幸福。”
宁希被他突然其来的转变弄得懵了一秒,也站起身,握上他的手,“谢谢。”
易子律收回手,转身的瞬间,眼眶泛红,指甲狠狠嵌进掌心,几乎要刺破皮肉,这才勉强稳住情绪,留下一句:“放心,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宁希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,鼻子莫名一酸,紧接着,取而代之的是如释负重的轻松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宁希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,刚打开门,就被人一把抱起,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高兴?先放我下来。”
傅嘉将她轻轻放下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宁宁,我拿到了园林设计的大项目了!”
宁希先是愣了愣,随即心头涩然,想起前两天易子律在咖啡厅说的话,面上扬起笑容:“恭喜你!”
傅嘉还沉浸在喜悦中,没发觉她的异样,拉开餐桌的椅子,“我特地煎了牛排,本来想弄个烛光晚餐,结果家里找不到蜡烛,就这样凑合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