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你个赫连辉,画的都是个什么玩意。”
“把我画进春宫图。”
“真有你的,小鬼。”
祝瑶这会儿是反应过来了,手指连忙把散着的衣衫收拢了,有些瘸着勉强起身,往着那空着的扶手椅走去。
他边走,边骂。
当初他翻脸,就是发现这臭小鬼,偷偷画春宫图,以他这脸做了参考。
如今,他看自己身上衣服,脚踝处的金环,着实很有当初见过的那么一张画里的首饰样子,以画结缘,怕还真有可能是这小鬼新画的春宫图。
祝瑶气的脑子疼,不管不顾地,好不容易折腾好坐下,抬头时不自觉扫了眼,忽得愣住了。
对面坐了个男人。
他穿了件青衣,恰如那打架的两个小人中的青衣小人。
内宦正侍候其身旁,端来一盏茶,小声道:“夏先生,这是今年贡上的新茶,西山白露,气香韵堪称一绝。”
那男人静静接过,不发一言。
祝瑶忽得就有些倦怠,只手撑脸,静静打量人。
“夏先生,难不成是个幕僚?又或者说是个谋臣?”
“……长得倒是怪好看的,小鬼,你还真是个颜控,找个下属都会找极好看的。”
他小声语。
这会品茗的人,却平静地微低眸,余光扫过身旁内宦,依旧无知无觉。
所以说……只有自己见得到吗?
祝瑶望着两人,听着这位内宦同人讲述着城外流民的事,只依稀听得他讲朝野纷争,讲到天灾地害,讲到这一年的事,语气里总有些唏嘘,听着口吻,总觉得不像个太平年岁,看似维持着平静的,实则乱的很。
尤其,听说这一年皇帝上朝都上的少。
几个皇子争地都有些人尽皆知。
“赫连辉,你果然是个当皇帝的命啊,你还说不想当皇帝,若是你未曾去争过,去抢过,那么多的皇子,凭什么会是你……最后当了皇帝。”
“这世上可从来没有那么多的巧合。”
祝瑶不免有些叹了口气。
夏先生手持杯盏的手微顿,依旧默不作声,可眼神不免轻轻扫了眼,那堂中人,没个正行,衣衫便是收拢了,也露出大半个腿。
他生的甚美,眉眼间勾魂夺魄,活脱脱一个艳鬼。
他忽得想起一桩旧事来。
那是昭化十四年,六年前靖王初到北地时隐隐流传的一个神鬼故事。
那年自靖王第一个被封王到封地,却引起了当年最大的一桩案子,刺王案,这位王爷来的路上可不平静,怕是好几拨的追杀,可他竟是一个人到达了大名府。
谁也不晓得,他是怎么来的。
据说,他进城那天,还是坐的一个菜农的驴车。
乡里人说这俏王爷怕是遇了求色的女鬼相助,才脱了身。
原来遇的是男鬼吗?
这次来……是索恩?还是索情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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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坏笑]被索……才对,谁懂小赫连画的啥春宫图,导致了这个出场
一周目
时间缓缓过去,日光有些长了,风却依旧时不时冒来。
有些怪冷的。
祝瑶拉了下衣衫,缩了缩,整个人挤在椅子里,骂了句,“小鬼,也不给我画好点儿的衣服,就喜欢搞点颜色。”
“重色轻友,忘恩负义。”
“不知道吗?鬼没衣服穿也很可怜的。”
祝瑶小声念叨着,很有些哀怨。
夏先生眉头不变,依旧如常等候着,想了下让内侍把门外的窗户掩拢些,以防这依旧寒峭的春风进来。
“先生说的倒是对,这儿不比南边,天儿都暖了,风吹来时依旧抖得人发冷。”
“咋家自来了这北地都有了六年了,仍是有些不习惯,每年这时候依旧会只想着春日近了,怕是不必备那么些衣物。”
内侍把窗户都收拢了,又烧起炭火,边说道。
“原来又是一个六年,比上次少一年,挺好。”
祝瑶叹了句,有些无言。
屋内烧了炭,祝瑶只觉得暖和了些,有些力气了,遂弯着一只脚,侧着身去解脚腕处那系着紧紧的丝带。
缠的怪紧的。
“究竟画了些什么没名堂的东西。”
“啊,可恶。”
祝瑶解得有些不耐烦,边解边念叨,很有些埋怨。
夏先生倒是想起那画了,这北地的靖王爷声名鹊起,多是由于他的浮浪轶事,也因那画的国色生香的美人图。
他作的十二卷美人图。
亦有不少传闻,他颇擅画些春宫册。由于他的身份,这话自是私底下悄悄地说。
只有王府里人清楚,这位靖王爷压根不在意,不在乎被谈论这事,他时常画,画的很有些坦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