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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(1 / 2)

顾惜想安慰但不知从何开始,她现在对于楚来父亲的事,知道的少之又少。

客套的安慰话,谁都会说,但那些都是敷衍,顾惜的心脏一半是工作家庭与朋友,另一半则是楚来,没人会对占据了自己半边心的人敷衍。

她牵起楚来的手,紧紧握在手中,想将自己的体温通过手掌传给楚来,冰冷是她不变的习惯,但万物都惧怕时间,所以顾惜相信捂久了总会变暖。

她又在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两人不知站了多久,楚来转过身面向顾惜,眼眶红润但表情平静。

顾惜心里明白楚来再一次压制住了自己的悲伤,她以前没有发现楚来情绪不对劲,还有一个原因是楚来很会隐藏自己。

面具戴久了,刻在了脸上。

楚来深呼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才说出一句话,没有想象中的哽咽声,相反声音平稳:“顾医生,我今天想挂你的号。”

顾惜嘴角上扬说:“今天只为你一人坐诊。”

楚来说话的一瞬间顾惜看到了刚在一起时楚来,温柔内敛,表面不争不抢,但也会被有心人捕捉到她的野心。

顾惜就是那个有心人。

因为楚来想学好英语,所以她主动走出不与人交流的舒适圈,接受了顾惜邀约。因为确定了内心的想法,所以拽住了吃醋的顾惜,然后占为己有……

在一起一年后,楚来变了,鲜少用行动表达诉求,顾惜埋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,其实生活已经给了线索,以前竟然全都忽略,埋怨后又振作起来,回不到过去,就把握现在。

顾惜圈住楚来的手腕,拇指和示指相碰,中间空了一大圈。

楚来又瘦了。

心疼成为这段时间的常态,顾惜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。

她要学习做饭,她有这个信心,只要是她做的,楚来肯定会吃。

顾惜将楚来拉至床边坐下,她站在楚来面前,柔声说:“我可以坐你腿上吗?”

楚来抬头看向顾惜,板着脸:“不行。”

顾惜拉起楚来的手,撒娇道:“床太硬了,屁股坐着痛。”

楚来收回视线,不理会顾惜,起身走到地铺旁坐下。

看见在地铺上都坐得笔直的楚来,顾惜撇撇嘴,心里不满,怎么每次都能识破自己的小机灵。

极不情愿地走到地铺坐下,双腿曲着,双手环抱着小腿,脸枕在大腿上,侧脸看向楚来,笑容明媚亮眼。

楚来看向顾惜,不自然地挪开眼。

顾惜的眼泪和笑容是完全不同的存在,一个是伤人的利器,一个则是神赐的良药。

顾惜就这样望着楚来,等待她开口,可是等待许久,楚来仍然望着地面,闭口不言。

她知道楚来并不是不肯说,而是不知从何说起,医生最重要的是引导,而恋人则扮演着比医生更重要的角色。

虽然两人是曾经恋人,但未来肯定也是,她确信。

顾惜松开抱住自己的手,挪到楚来身边,紧紧相贴,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,一种医生的语气,平静不八卦:“楚来你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?”

楚来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床,眼神些许空洞,陷入回忆中:“我阿爸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他总是带着笑轻声对我们说话,他会承担家里一切的家务。”

“会在空闲的时候,带我们去认识自然,教我们诗词歌赋。”

“你父亲……也是寨里的大学生吗?”

楚来摇头,话里带着悲伤:“他是外乡人……”

顾惜立马坐直身体,表情微怔:“外乡人!”

楚来加重呼吸,咬着下唇肉,闭眼点头。

顾惜收回震惊,牵过楚来的手,从掌心处开始转着圈地移动,然后指缝相贴,十指相扣。

看向楚来的侧脸,柔声说道:“和我一样的外乡人,来到这个地方,与楚家人相爱。”

顾惜的话让楚来心跳快了几拍,缓缓松开咬住的下嘴唇,收起悲伤,眼里寒冰化水:“我父亲是古寨开放那段时间来的外乡人,他是一位民族历史学工作者。”

顾惜不禁收紧握住楚来的手,“民族历史学”这几个字格外耳熟,她在脑袋里搜寻着记忆,灵光一现,想起第一天许念给她说的话。

“二十一世纪初民族历史学家楚重华教授来此研究,编撰了一本书里面记录了大量的幽族历史,也是现世唯一能了解这个民族的窗口。”

顾惜小声地念叨:“楚重华教授。”

楚来听到顾惜小声嘀咕,没有丝毫波澜,预料之中的语气:“对他就是《灵泉幽径》的作者。”

顾惜极力想压住心里的震惊,但还是通过微张的嘴巴暴露出来。

她语气加快:“可……你不是说你的父亲姓叶吗?”

作者有话说:

标题:

试问岭南应不好?却道:此心安处是吾乡。 ——苏轼《定风波·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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