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我沈清秋,就当从未认识过你!”
寒曦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,湮没在唇边,“你,多加小心。”
“不用你管!”沈清秋背过身去,转身上楼,不再看她一眼。
寒曦不再多言,决然转身,青色的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孤峭,一步步踏出翰清轩的大门,消失在逐渐喧嚣的街道尽头。
……
暗处,阴影中。
“看到了吗?她们闹翻了!”沙哑声音的邪修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我们的机会来了!”
“跟上!盯紧她!她独自一人,正是动手的好时机!”另一人立刻回应。
几道黑影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流,远远缀上了寒曦离开的方向。
……
晨间的争吵惊动了酒楼,甚至路过的人都有意放慢脚步听着大堂里的动静,自然白灼也是将这一幕收进眼中。
白灼敲开了沈清秋的账房木门,单刀直入道:“你们,是演戏吗?”
“看出来了?”沈清秋连头也没抬,整理着刚刚被自己捏出褶皱的账本。
“演得好差。”白灼摇了摇头,语气中似是有些无奈,“连个前因后果也没有。”
“哎?”沈清秋遗憾地看向白灼,不死心地问,“有这么差吗?但是你看那些小家伙,都被吓了一跳呢!”
白灼不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,继续问道:“寒曦准备去哪里?”
“这我哪里知道?”沈清秋也叹了口气,“她有银子,怎么也不会饿死,你就放宽心。”
“我怎么放宽心!”白灼的语调陡然变得尖锐起来,一掌拍在她的桌案上,“你不是知道她会很危险吗?怎么还答应她?你为什么不拦着她?!”
“我拦得住吗?”沈清秋冷冷地看向白灼。
“……”白灼无言。
是了,她不该对把气撒在沈清秋身上,因为没有人能拦住寒曦。
“她身后有人跟上去了。”白灼放软了语气,也冷静了许多。
“那几个小喽啰伤不了她。”沈清秋对此事见怪不怪了。
早在经妖司走后的第二天,她们就已经发现有人埋伏在周边监视酒楼的动向了,不过只是一些小喽啰,哪怕是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。
寒曦一直想手刃仇敌,但玄阴老祖太过谨慎,给每一个玄阴派的人都下了蛊,一旦有背叛的苗头就是死,导致这么多年,哪怕是杀了数不清的小喽啰,还是没办法得知他的下落。
这一波死了,还会有下一波。
越是这个时候,就越是要多些耐心。
毕竟,按照时间计算,玄阴老祖的日子也快到头了,若是再拿不到鸦羽蛇族的血肉做丹药,不用动手他就一命呜呼了。
寒曦在赌玄阴老祖坐不住亲自出手,因为他也清楚,普通的小喽啰根本伤不到她半分。
“你就不担心吗?”白灼问。
“担心能怎么样?”沈清秋回问,默默翻了一页账本,拨了几下算盘,“这是她自己的事,不干涉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。你就好好在酒楼待着吧,寒曦自己心里有数。想要她的命,也得看对面有没有命来取。”
白灼沉默了片刻,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沈清秋笑出了声,终于放下了账本“就知道你待不住,那你去吧。”
“你不拦我?”白灼问。
“拦你做什么?”沈清秋耸耸肩,“要不是这里还需要我看着,我也追上去了。”
白灼想了想,也是,沈清秋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寒曦自己一个人冒险。
“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脸皮就好了,把她惹生气了,撒撒娇就行。”沈清秋继续说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之感。
“……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?”
……
寒曦刚出酒楼没多远,就感到身后跟上了小尾巴。暗自感受了一下数量,与酒楼周围的数量能对上,她便安了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