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章,他快活极了。
可那些死掉的战利品突然冲进脑海,和父皇苍白失血的脸交叠,他突然不懂那种快活了——
没有人指责他,可刚刚父皇每一声隐忍的呻吟都在凌迟他的耳朵和心脏,他宁愿有人指责他,或者像对待那些犯错的宫人,把他打一顿,打一顿或许就不会那么疼了。
“伯蛋,你过来。”裴时济轻声唤着金宝,金宝傻愣愣地看着他,一动不动。
殷云容指节抽搐一阵,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裴时济叹了口气,他动不了,所以身边的大将军动了——
鸢戾天走到对面,金宝下意识扬起脑袋,见他坐下,倏地闭上眼睛,小嘴闭得死死的,小手也攥的紧紧的,他保证,雌父动手的时候一定不闪躲。
然后他就被拉进他宽大的怀抱,拥抱的温度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嗝,他赶紧闭上嘴,然后又打了一个
所有人都静静看着这个不断打嗝的小皇子,金宝觉得丢人极了,忙用手捂住嘴,但还是一下一下地打嗝。
“对不起,”鸢戾天拖着他的屁股,把他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听起来仿佛在哽咽:“对不起”
裴金宝慌了,努力抬起脑袋,一边打嗝,一边道歉:
“是我嗝对不嗝起对不起嗝对不起”
裴金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,无尽的懊恼挤在胸膛,冲上眼眶,他不想哭的,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他好没用,连对不起都说不好,只能胡乱擦着眼睛,抽噎着打嗝,断断续续地道歉。
他想说知道错了,想说不要讨厌他,可他说不出来他好像不会说话了他不知道。
“我给了你这样的能力,可我没有好好教导你,是我的错,是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,你还那么小,你什么都不懂”
鸢戾天的下巴抵在他脑袋上,还有热乎乎的泪水没入他软乎乎的胎毛,裴金宝的泪闸顿时被冲开,他嚎啕呜咽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