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生不是这个意思,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,先把你那破事弄清楚吧。”
青绿语气嘲弄,瞥了眼大部队后遥遥跟着的几道身影:“你们读书人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我看你身未修好,家不齐,如今还想着平天下祸乱,与痴人说梦又有何异?”
左续昼噎住。
他自从被蝶舞带去长生楼之后,算是将这段感情彻底说开了,温柔小意留不住他,他的心都放在整个天下上,本以为他同蝶舞之间就到此为止了,谁知蝶舞又追了过来。
左续昼思索两妙,落后了一些,等到那一身粉衣的女子赶上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蝶舞神色冷淡:“我为何不能来?”
左续昼一脸为难,刚想说话,蝶舞就冷眼扫过去:“左先生,你我之间已经结束了,我此次是代表长生楼前来,江湖之上的谋划算计我们不参与,但我们楼主说了,立身于江湖之上,自当有侠客之义。”
“……殷楼主高义。”
“比不得左先生,我们长生楼没有逍遥书院的目光长远,忧不了天下之忧,能救的不过只是寥寥数人。”
左续昼被奚落了一番,偏生蝶舞不提风月之事,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:“魔物凶残,还望姑娘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还以为左先生会希望我死在这里。”
“休得胡说。”
左续昼神色冷肃:“我与姑娘之间有缘无分,我愿死于大义之上,此乃我心之所愿。这世间风光无限,姑娘还未曾看过,莫要再说这种赌气的话了。”
见蝶舞眼圈发红,左续昼暗自轻叹,放轻了语气:“左某人不值得,但愿蝶舞姑娘往后安康喜乐,不必为任何人落泪。”
温润儒雅的读书人折纸为鹤,翩然远去,蝶舞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抽了抽鼻子,将眼泪忍了回去。
她喜欢的人就是这样温柔,才会让人割舍不下,愁肠百转。
此行长生楼来了好几个人,其他女子担忧地看着蝶舞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蝶舞姐,你怎么样了,要不要我们去收拾一下那个负心人?”
蝶舞摇摇头:“不必,他对我仁至义尽,不欠我什么,只是我与他有缘无分。”
有缘相识已是幸事,她努力争取过了,从今往后山长水远,也不必再为此事感到遗憾。
魔气是从万域京蔓延开来的,在左续昼等人到达的时候,云晟已经指挥云合的将士们守住了王京。
偌大的王朝,又怎会不堪一击。
“诸位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云晟扫过眼前的若干江湖人士,没有看到陆子衿,“老师没来吗?”
左续昼微微颔首:“院长留在十二岛仙洲主持大局,陛下,可否解释一下此事?”
凭揽星河等人的能耐,能到万域京,到绝做不到强迫祭酒大人送他们前去不动天神宫,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,一定是云晟默许的。
帝王心机深沉,陆子衿一早就让他多加警惕,是以他们才能这么快赶过来。
“解释?”云晟笑了笑,眼底却无分毫笑意,他靠坐在高高的王座上,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云荒大陆的局势,“何时孤行事,要与尔等汇报了?”
方才他用的是“我”,如今自称为“孤”,两个简单的字划开了地位差距,压迫感一下子爆发出来。
云合王朝的大军将王殿严严实实的围起来,暗夜鸦羽无声现身,守护在云晟的四周。
帝王轻咳了几声,眉宇间夹杂着一丝病气:“孤无意插手江湖之事,尔等在谋划什么,孤亦没有兴趣,但揽星河要做的事,必须做成。”
“所以你就送他上了不动天?!”
说话的人来自四海万佛宗,一想到揽星河已经去了不动天,心就坠到了谷底——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他们来晚了。
云晟轻“呵”一声,暗夜鸦羽骤然闪过,停在那说话的和尚身旁。
杀意毕现。
“四海万佛宗避世已久,好好待在你们的极乐山便是,又出来作甚?”
云晟支着额角,倦极一般,闭了闭眼睛:“烦人得很。”
这句抱怨很轻,像羽毛一样落下来,随着声音落下的同时,那和尚的头颅也滚落在地。
血腥气散开,众人心中大骇,任谁都没有想到暗夜鸦羽会突然动手。
还是下的死手。
左续昼脸色难看:“陛下撕毁合约,又当众杀害四海万佛宗的人,是要和我们彻底决裂吗?”
云晟此事做得的确不地道,一点理都不占,众人皆义愤填膺,怒气冲冲地等着他给出解释。
唯独站在队伍末尾的青绿勾起嘴角,懒洋洋地掐着裙摆上的流苏:“小蛇,这是不是就叫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?”
佘蛇撩起眼皮,百无聊赖地耸肩:“姐姐,你笑得小声点,免得被他们看到,又要挑星宫的错。”
“让他们挑去,依我之见,本来就不该同他们合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