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坏的打算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甘遂转身望着校外的方向,晦暗的地界笼罩着一层红光,“莫书,离开学校的话,我们该往哪儿走?”
莫书手中书册疯狂翻动着,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苍白,“附近有个古玩市场,我们可以去那里。”
苍耳:“那里没有异种吗?”
莫书苦笑,“现在哪里没有异种?我只能选择相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不过你说得对,在没有目标的情况下,异种确实会遵循往日的活动规律,地图上显示,除了追我们的那批异种,还有其他异种正源源不断的从城市各个角落,往学校的方向涌来!”
听到这里,甘遂下定了决心,“走,去古玩市场!”
三人又从学校侧门溜了出去,出去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跑来上课的异种,被苍耳一刀捅死了。
甘遂叹息:“造孽啊,阿弥陀佛。”
一个好学生就这么陨落了。
苍耳甩干净刀刃上的血迹,咕哝了一句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?”
甘遂:“我从来没有信过佛,只是觉得这四个字更能表达我惋惜、悲悯、哀悼的情感而已!昼杀死的时候,你不也念了这四个字嘛!”
苍耳想了想,觉得有点道理,念阿弥陀佛不代表信佛,更多的是为了精准的表达情感,就像愤怒时大骂握草,也不是真的想……咳,扯远了。
总之,他自己是绝对不信神佛的。
“前方绕路,西行。”
“哪边是西?”
“……左边。”
“哦。”
莫书还在兢兢业业的指路,只是他实在不明白,为什么甘遂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,匿光的成员都这么拉的吗?
“停下!!!”
他忽而大喝一声,眼睛死死的盯着书,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甘遂顿住,问:“怎么了?”
此时,他们离古玩市场不到百米。
莫书捏着书页的指尖泛白,眼底的冷静轰然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绝望。
只见那地图上象征着异种的红色光点,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!
有人屏蔽了他的书,他失去了对异种动向的掌握!
“没了,都没了!”
甘遂不解:“什么没了?”
“异种,异种没了!”
甘遂惊喜:“异种没了不是好事吗?”
“不是异种没了!!!”
莫书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是我的书,我的书观测不到异种了!”
“什么?!”
甘遂与苍耳互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沉重。
他们都知道莫书的书意味着什么——
危险探测器、人形导航仪。
在这个遍布异种的城市,失去了莫书的书,他们寸步难行。
甘遂头疼道:“你的书怎么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了呢?”
古玩市场近在咫尺,他们却不敢进去。
“是天命!”
莫书抬起头,咬牙道:“天命的位格高于一切,只有他有能力屏蔽我的书!”
天命……顾扶光?
苍耳的小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他有些心虚的仰起头,眼神游移不定的四处张望。
红月、乌云、夜幕。
高楼、大厦、行道树。
以及,树下站着的人。
“!!!”
看清那个人的刹那,苍耳瞳孔骤缩,“顾扶光?”
“什么?顾扶光?在哪里?”
甘遂听到他的呼喊,连忙看了过来。
只是那树下的影子却好似消融了一般,转瞬即逝,甘遂找了半天,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“他刚刚就站在那里,我看见了!”苍耳信誓旦旦道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甘遂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总不会是想对付我们吧?”
“有可能。”
莫书这时稍微冷静下来了,他向苍耳伸出手,“借用一下记忆锚点,我想看看自己的死法变了没有。”
甘遂也被提醒了,“对,我们都重新看一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