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妄重新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袖口,动作矜贵优雅,仿佛刚才那个暴力的举动只是他在清理鞋底的灰尘。
他踱步走到沉泽凯身边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女厅里如同死神的脚步。
林韵抱着孩子缩在角落,眼里的恐惧让她忘记了呼吸,只是死死地捂住孩子的眼睛和嘴巴。
沉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沉泽凯,眼底闪过冰冷的光芒。
“解释?”
沉妄俯身,修长的手指掐住了沉泽凯那条刚才试图扇向宋焉的右手手臂。
下一秒,咔嚓——!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瞬间响彻整个女厅。
“啊——!”
沉泽凯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,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疼痛变得扭曲变形,冷汗混着碎玻璃,狼狈不堪。
沉妄面无表情地松开手,任由那条软绵绵的手臂耷拉在沉泽凯身侧。
他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,只是淡漠地直起腰,抬起脚在那条软绵绵的手臂上反复碾轧。
沉妄的视线又移向沉泽凯那条刚才抵在宋焉身上的右腿。
“你碰了她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字,他就在沉泽凯身上狠戾的踢上一脚。
“沉三少,看来沉家的规矩,你是真的全忘了。”
说完,沉妄终于没有了耐心。
“大哥……饶命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沉泽凯瘫在血水和碎玻璃渣里,那条右腿被沉妄发狠地踢断。
沉妄充耳不闻,他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衬衫扣子。
然后,俯身一把揪住沉泽凯的衣领,将这个已经半昏迷的男人像死狗一样拖行到大理石圆桌边。
“沉家的规矩第一条,是主次。”
沉妄嗓音低沉悦耳,听不出半分怒火,右手却猛地扣住沉泽凯的后脑勺,狠狠往坚硬的桌面上一撞!
砰!
鲜血瞬间顺着沉泽凯的额角流下,染红了昂贵的台布。
“第二条,是分寸。”
沉妄依旧平静,反手又是一记狠戾的重击。
拳骨撞击肉体的沉闷声让一旁的宋焉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。
沉妄打人的方式极其专业且残忍,每一拳都避开了致命伤,却又精准地落在神经最密集,痛感最剧烈的地方。
沉泽凯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。
“第三条——”
“沉妄!别打了!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!”
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林韵终于崩溃了。

